《媽媽歌星》這齣劇對我來講,是經血的味道。
對於12月將在樹林演出的這齣劇,編劇魏于嘉這麼說。
魏于嘉形容,那是一種鐵鏽味,好像有一點點甜,但又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。或許因為由楊景翔演劇團演出的《媽媽歌星》,是如此的貼切女性的感受,所以過去出演時,魏于嘉就收過很多女性觀眾的回饋,表示深有共鳴。
「那當然非常歡迎男性觀眾,因為男性觀眾也可以多多了解女性的內心的複雜面。」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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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燈初上:是媽媽歌星還是歌舞伎町女王?
等咧袂使叫我マミー喔。(等一下不要叫我媽咪唷….)
台灣女子蝶子年輕時前往日本,在東京歌舞伎町以歌手與陪酒女郎的身分工作,獨自撫養女兒小花長大。女兒小花在成長的路上,學會了觀察,也學會了沉默。她看著母親在舞台上唱歌、取悅他人,也看著母親在生活中疲憊、尖銳、控制與逃避。
多年後,兩人共同面對一段被隱藏的過去、一個從未說破的秘密,試圖在言語與情感的縫隙中找回彼此。
《媽媽歌星》講述一對台灣母女在異地生活、掙扎與尋找自我定位的故事。魏于嘉說,他一直很想寫一齣關於單親媽媽的劇。而《媽媽歌星》創作契機,最初來自一首同名台語老歌。
這首歌講述母親在特種行業工作的故事——他無法向別人承認自己女兒的身分,只能假稱是妹妹,象徵著過去的時代,女性在社會與經濟壓力下的無奈與悲哀。會注意到這首歌,是魏于嘉看到台語歌手黃乙玲、謝金燕未婚生子的新聞,而報導會用「媽媽歌星」去形容他們,因而有了些想法迴盪在心頭。
2013年,魏于嘉跟著朋友造訪東京,在朋友忙著血拚的同時,他自己漫步在燈紅酒綠的街,觀察著這個有點混亂、有點魔幻的不夜城,進而有了靈感,讓他的創作靈感具體化。
魏于嘉回憶,初到歌舞伎町的夜晚,便感受街上人聲雜沓,充滿誘惑與危機並存的氛圍。隔天早晨,滿地垃圾的街道,與他印象中整潔的日本形成強烈對比,加上提醒民眾不要吸食毒品的廣播,讓他深受震撼。
同時魏于嘉也注意到,在這樣的紅燈區旁竟然有高級學區,他目睹染著金髮,看似夜晚在歌舞伎町工作的男性,睡眼惺忪的送他孩子去上學。這些紛亂複雜的資訊,讓他的謬思泉湧,在朋友們興奮的拍攝採購戰利品的同時,他靜靜地在旅館的房間一角寫了又寫──這部以單親媽媽為主題的作品,就在歌舞伎町問世。
除了《媽媽歌星》,另一首由椎名林檎演唱的《歌舞伎町的女王》,也是這齣劇的靈感來源,這兩首歌分別誕生於不同的年代,唱出的氛圍也截然不同,從60年代的悲情,到90年代的叛,交織成冷靜而疏離的花街人生。歌曲中的小女孩,用一種很崇尚心態,唱出歌舞伎町的繁華熱鬧,而他的媽媽在這,儼如女王般的存在,所有過客都為之風靡。
「這當然跟年代的變化也有關係」,魏于嘉說,從很久以前看待特殊產業女性,認為是不幸運的悲哀,到近來或許會覺得「是種自我選擇」,「我覺得女性對這種東西態度的轉變,是很有趣的。」
芭樂的劇情 無盡的共鳴
「這齣戲我完全不怕爆雷,因為其實很簡單的來講,這齣戲的框架可以是很八股的框架,就是很芭樂的那一種。」魏于嘉坦然的說。
既然劇情芭樂,難道不怕大家覺得無趣、了無新意?事實上,這齣劇絕非只有單親媽媽與女兒坎坷流連的單薄。
劇中除了母女,也有其他多元角色:在酒吧工作的台灣男子翔、泰國女移工Mary、沉默的異國保鏢等。魏于嘉舉例,像是翔,他與媽媽歌星之間的關係是種異鄉遊子的相濡以沫,打破了觀眾對男女必然產生浪漫關係的預設;或是像Mary,某種程度上成了女兒心中柔軟母親的替身,替需要「身兼父母角色」的單親媽媽分擔了些情緒上的出口。
《媽媽歌星》在2018年首演後,收到了觀眾熱烈的回饋。讓魏于嘉印象最深的,是年長女性觀眾的眼淚。他說,自己在創作時並沒有刻意營造煽情場面,反而用一種疏離、冷靜的角度去描寫母女關係。「我反而沒有意識到說,原來大家其實是會哭。」
魏于嘉說明,他的創作風格較為疏離,像個旁觀者,不會把感情堆疊到很濃很濃。他笑說,自己是那種看到電影男女主角即將擁吻時,會忍不住笑出來的人。這種對情感的「過敏體質」,讓他的作品呈現出一種獨特的距離感。
《媽媽歌星》像經血的味道 呈現女性的複雜心境
要怎麼介紹《媽媽歌星》?魏于家說這齣戲像「經血的味道」——帶著鐵鏽味的甜膩與不適,象徵女性親身經歷的疼痛與成長。他希望這齣劇能讓觀眾看見女性的複雜心境。
《媽媽歌星》將於12月12~21日在樹林藝文中心演藝廳上演,它不只是一齣關於母女的劇,也折射出異鄉人的孤寂,也反應著何謂家庭的樣貌。
全劇不是單純的哀嘆,也不是歌頌,而是以既狗血又冷靜的方式,讓觀眾看見母女如何在邊緣命運中尋找愛與生存的位置。無論男女老少,或許都能在這段故事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命中的影子。
《媽媽歌星》演出資訊
演出地點:樹林藝文中心演藝廳(新北市樹林區樹新路40-8號)
演出時間:12.12(五)~12.21(日),更多資訊請見購票網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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