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台北│萬華糖廍文化園區,在台灣最北糖廠探索台灣甜蜜記憶

走到離鬧區有點距離的大理街,四周氛圍顯得安靜許多。一般來說,我們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是什麼里。但糖廍里如此特別的名字,令匆匆路過的你我印象深刻。

原來,這裡曾經有著台灣最北的製糖廠。如今,在陳舊的糖業倉庫裡,還保存著台灣的甜蜜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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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靜的公園內,殊不知存在著見證歷史的陳跡。臺北製糖所設立於1911年,是日本時代桃園以北唯一的製糖所,我想應該也是台灣最北的製糖廠了。

以往我們總認為這些糖業文化古蹟都在中南部,沒想到台北這也有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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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時光變遷,其實那個「製糖所」本廠已不復存在,目前僅存3棟倉庫與小火車月台。其中兩棟倉庫並不開放,租給明華園使用,僅有第一棟倉庫以展覽館的型態,對外開門。

在1955年,接受日本製糖工廠的台糖將土地賣給中國時報、台電等,並配合市府計畫陸續拆除相關設施,到了1979年,糖廠煙囪、房舍等大多遭拆除。

1997年,台糖原本想把最後的月台、倉庫都拆掉租給醫院蓋養老院,但遭居民反對,也因此形塑糖廍里的社區意識。經過一連串抗爭後,最終成功讓這裡保存下來,並規劃成公園,2011年更成為文化園區。

2000年起,糖廍文化園區每年舉辦「艋舺甘蔗祭」文化季。以甘蔗、糖為主題的各式趣味活動,更成為在地獨一無二的文化驕傲。

這裡不只是一段台灣糖業史的足跡,同時也是在地人甜蜜回憶的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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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舊的倉庫,紅色磚頭的古樸讓人著迷,走進倉庫內,更是滿滿收穫。「糖倉開門」展覽雖然範圍不大,但慢慢走,慢慢看,想到了很多以前讀過的歷史,還有嘗過的甘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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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台灣糖業的發展史逐一說起,在以前,台灣產糖可說是世界級的。到了日本時代,大約1930年左右,糖曾佔台灣外銷出口值的一半,台灣產糖量排名世界第三。

而製糖的高收益,也讓製糖工人(清代)能夠把歐洲進口服飾穿著當作日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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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在日本時代糖業出口雖達高峰,但對蔗農來說,卻沒賺幾分。「第一憨,插甘蔗乎會社磅」這句話流傳至今,當時的蔗農只能任人擺布,縱使日本時代糖業出口產量大產值高,賺的錢也都是在糖廠資本家的口袋中。而殖民政府則保護糖廠,規範蔗農產出的秤量和價格均任由糖業會社片面決定。蔗農處處掣肘,受到諸如以下的制約:

  1. 蔗農所種植甘蔗只能賣給規定的糖廠,不得越區販賣。
  2. 甘蔗收購價由廠方於每季甘蔗收成,製成糖於市場銷售後,才制定甘蔗收購價,蔗農不得有異議。
  3. 秤量甘蔗由廠方進行,蔗農無權參與。
  4. 種植甘蔗所需的肥料需向所屬糖廠購買,購買金額於收購價中扣除。
  5. 甘蔗採收由廠方僱工進行,工資由收購價中扣除。(維基百科)

最終在受不了剝削壓榨下,爆發了「二林事件」,開啟台灣農民運動的先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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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府、二鹿、三艋舺」說著這三地曾經的繁華,而艋舺作為北部重要港口,其重要性是能夠被外國人畫在地圖上,加深標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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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日本時代的地圖,在綠町一帶(現今大理街附近)還能看到糖廠的圖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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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覽區內除了單純的文字與圖片說明,也有不少互動裝置,很適合一家大小同樂。像是這個古唱盤的設計,在如今已難再見。按下按鈕,唱盤轉動,撥出糖廠社歌,時光好像又倒退回那純樸的年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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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大歷史,再來說說小歷史。這間台灣最北的糖廠,於1910成立,是台北第一家新式製糖所,直到1943年因戰爭而廢止停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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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新式製糖所,正是由所謂的糖「廍」(ㄅㄨˋ)演化而來。清代時,大理街這代正是私人糖廍熱門集中處。是以牛隻拖動石造磨礅,榨蔗成汁,並以蔗葉生火煮成焦糖。在這展區內,還有著糖廍的迷你模型,莫名的可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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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糖業也帶動了鐵路的設立,特別像是中南部如今還有不少五分車鐵道。萬華這其實也有,但以不復存在,有點可惜。

再也見不到的軌跡,只能透過老照片,還有前人的描述,想像著不太真切的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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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糖業史,再到糖廠史,最後回頭講糖本身。這個我們都喜歡的甜蜜滋味,事實上製程頗為複雜,看完後,不免感激自己能夠如此幸運,常常吃到這樣的甘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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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這裡不只是間展覽館,更是個古蹟。一抬頭,那木窗木屋頂的不同凡響,深深吸引著我凝視了不短的一段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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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廠雖然不再製糖,但在地人卻因這樣的回憶,凝聚出別無僅有的共識與認同,透過各種方式,再現那樣的甜蜜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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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糖蜜好滋味,你吃過哪些呢?這不僅僅是一種口感,更是一份回憶。而且是確確實實,有形也有味道的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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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糖倉,我看著原本略為多雲的天氣,露出了點陽光。正好灑落在倉庫前的地面。一抬頭,就看到這台顯眼的運糖小火車,以前在中南部看過幾次,甚至也坐過。現在能在台北再見,突然有種又回到嘉義的熟悉氛圍,只是這火車不會再啟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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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著倉庫群走到底,有隻水牛的裝置藝術,雖然是假的,但不知為何它的眼神卻充滿著靈魂。那是一種在地意識的凝聚,一種對甘甜滋味保留的堅持,還有對於無法再回去過往的想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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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華糖廍
地址:台北市萬華區大理街132之10號
開放時間:週二至週日10:00-17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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