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etflix劇評│《末代沙皇》追溯最後的俄羅斯帝國

還記得我大學時輔修歷史系時曾修過《俄國史》,當初為了瞭解這陌生又迷人的國度,還特別買了一本厚重的俄國史讀物,翻了又翻翻了又翻。

說實在,現在再問我俄國史中的哪些君王,除了暴君伊凡四世及讓俄國成為世界強權的彼得大帝外,我幾乎不記得那些「斯基」、「諾夫」等等等。但有個人,或許一時要我講講不出口,但只要提起,必然腦中就會浮現種種畫面,那就是末代沙皇─尼古拉二世(Николай II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)。

最近,Netflix推出有關他的一支類戲劇紀錄片,講述從末代沙皇登基到全家遇害的這段時期,俄羅斯與皇室的變化,帶著對神祕的俄國的好奇心,我便開始觀賞了這部僅六集的劇。

尼古拉二世:被榮光與奸臣蒙蔽的平庸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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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來源:劇照)

尼古拉二世繼位時的俄國,已是搖搖欲墜。當時的東邊有軍國主義逐步成長的日本,而國內在進入工業化時代後,面臨了比以往更多更複雜的問題。尼古拉二世一點也不幸運,但他仍必須接受自己身為神選之人的角色。

如果單就本劇的演出來看,尼古拉二世除了不願「開明專制」情願繼續完全獨裁這個歷史事實外,他還是個平庸且缺乏主見的人,與平民間距離太過遙遠,永遠活在同溫層,相信自己是神選之人,但不斷做出錯誤的決策。
而就我得知的歷史事實資料來看,尼古拉二世除了對孱弱的中國取勝之外,他呼籲指定荷蘭海牙國際法公約,甚至在1901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提名。但這是否就能去證實他的統治能力與才能,並不見得。

這位末代君王或許是個愛家的好男人,但絕對不適合當有權力的統治者。更別說在拉斯普丁弄權後,讓他的決策受到更大的蒙蔽,同時加上自己決心將俄國拖入一次大戰的舉動,讓王朝的滅亡燃起了引信。

在這樣的動盪中,唯一有能力拯救俄國不被顛覆的首相斯托雷平(Пётр Аркадевич Столыпин),卻因為改革樹敵、背負沙皇政府的責任,而最終遭到殺害。
斯托雷平算是當時少數有遠見與能力的改革者,在他的策畫下,俄國國民收入總值、生產總值都拚進世界前五,糧食成長與工業產值增加率也是世界第一,可說是真正的經濟100分。當然,他限制富人權力的手段,以及要打造全新富農階級以抗衡的手法也引來非議,更別說所謂「斯托雷平的領帶」─столыпинский галстук,在他統治下,有上千反抗者被送上絞刑架。

如果斯托雷平沒有被暗殺,他能夠逼退拉斯普丁的話,或許沙皇一家的命運就會不同。

拉斯普丁:與其說是妖僧,更是話術大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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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來源:劇照)

本劇有很大部分在描繪這位搞亂俄國皇室的「妖僧」拉斯普丁(Григо́рий Ефи́мович Распу́тин)。就算不懂俄國史,應該有很多人聽過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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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在名偵探柯南電影版還沒演化成動作片前,沙皇一家與拉斯普丁成為「世紀末的魔術師」中的特別角色,圖/網路)

這位走入邪教的「seafood」,除讓許多女性風靡外,更影響朝政。特別是皇后亞歷山卓。皇后認為,有他的存在,就能夠保護沙皇唯一的繼承人─阿列克謝,免於任何受害,特別是這孩子有血友病。

透過本劇,我們可以看到拉斯普丁這個人,並不是說有什麼神力,更該說,他的話術很厲害。(就是一個唬爛嘴),沒有能力卻很會說的人,奪得權位,這到了現代也是可以見到(沒有指涉任何人XD),而拉斯普丁就是這其中的極致,他既有著觀察人心的能力,還有那張嘴。偏偏主政者,不論是沙皇或是沙皇后,都缺乏足夠的辨識力,讓他得以權傾俄羅斯,控制皇室。

拉斯普丁雖然萬惡至極,但他的「特殊能力」也讓後世人津津樂道至今,特別是那群貴族想要解決他,卻試盡各種方式,得以殺死後。

紅軍與沙皇政權:皆是國家級的暴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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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來源:劇照)

在拉斯普丁死後,沙皇並沒有因此變得更精明些。他仍然做出許多錯誤決定,最終在戰事撐不下去,國內缺乏勞權的過度勞動問題下,爆發了蘇維埃革命。

在前期,我們很能同情這些布爾什維克主義者,他們確實是在國家暴力下的受害者,在沙皇政權的錯誤與壓迫下,家破人亡,沒什麼好失去的。

然而,在他們奪下政權後,自己卻也演變成壓迫者,透過國家級的暴力管控反對聲浪,消除「前朝遺毒」。那些窮苦人,反而還不比斯托雷平執政時過得好些。

悲慘的沙皇一家,命該如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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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來源:劇照)

尼古拉二世確實有其不對之處,執政不當是該受罰。但在某些極為激進的布爾什維克黨人「屠殺式」行刑下,尼古拉二世本人、亞歷山卓及其子女死得極其慘烈,到後來甚至遺體還找不到。

這樣的末代皇族,是否真該有如此悲劇的下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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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來源:網路)

我想絕對不是的。

2017年7月17日,俄國革命100週年,同時也是沙皇一家遭處決的99年。許多民眾站上街頭,悼念這位末代皇帝。

蘇聯時代,尼古拉二世正是邪惡的代表,是舊政權的最大魔頭。而同時,蘇聯自身也實行起比沙皇時代還可怕的「極權」統治。到了共產黨瓦解後,昔日的沙皇悲劇獲得「平反」,2000年,沙皇及其家人被封聖。後來每年的紀念活動,一直都有人數增加的趨勢。

其實憑心而論,「尼古拉二世」沒有資格被封為聖人,但他也不應遭慘烈滅門。但如今,這些都已成為既定事實,是怎樣呼喚也呼喚不回的,縱使在2017年的革命百年時刻,傳出尼古拉二世雕「流淚」的「聖蹟」。

至於,那位傳說中還活著的公主,沙皇最小的女兒安娜塔西亞(Великая Княжна Анастасия Николаевна Романова)是否真的躲過了蘇聯的殘暴?本劇以此為開場和結尾,並輔以現代科 學檢驗佐證的歷史事實,這位小公主並能逃脫可怕的國家暴力。那些宣稱是他的人,都不是真的。

安娜塔西亞,正如沙皇及其他家人,早已命喪於殘暴的蘇維埃子彈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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