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分那麼細:桃園、中壢的瑜亮情結

我是中壢人!

這是桃園市中壢區的居民,遇到外縣市的人詢問他來自哪裡時,可能的答案。

為何許多中壢區,甚至周邊的平鎮居民都會說自己是中壢人,而不是回答桃園人,甚至常常可以在到各種「中壢桃園不一樣」的討論呢?

身為一個在桃園市桃園區長大的人,我對這件外縣市人感到困惑的事情,非常的感興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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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在滑臉書時,意外看到一則桃園市長貼文底下「中壢又不是桃園」,引發大量迴響的留言,激起了我想要好好寫篇文章,來談論這個議題的心。

中壢、桃園,並駕齊驅?

未命名

要來討論為何會出現「中壢人不認同自己是桃園人」的議題前,先讓我們了解中壢、與桃園的發展背景:

在地圖上呈西北-東南狹長形狀的桃園市,在傳統上可以劃分為桃園區為首的北桃園,以及中壢區為首的南桃園。

桃園、中壢兩大區塊的競爭關係在清乾隆年間早能窺見,在當時兩大聚落分別為桃仔園與澗仔壢(今中壢一帶),時常因籍貫而產生械鬥。直到清朝政府將兩大聚落整併後,才「歸於一統」,清朝政府將兩地各取一字合而為堡名,故名「桃澗堡」,到了日本時代,則改名為桃仔園、桃園,一直使用此名至今。

就族群分類來說,北桃園大多是閩南人為主;南桃園則是客家人為主,在政治上,甚至也曾出現南北輪流執政擔任縣長、議長「南客北閩輪流當政」的不成文傳統的情況。

而這樣各自為首的情況,在經濟發展、城市建設上也能看到。

桃園區與中壢區人口數相當,分別是454,612人、418,765人(2020年資料);
經濟上都是鄰近區域的中心,桃園區雖說是桃園市的政經中心,但經濟發展與中壢也都不多。
(但我認真要說,因為以前的執政者偏重建設中壢地區,所以中壢會有相對較繁榮的感覺,但事實上也沒有差到很多)

在城市建設上,不論是到桃園區還是中壢區,學校、醫院、圖書館、百貨公司、商圈、藝文展覽館、公園、自然地景…等,原則上兩地都有,中壢人沒有什麼必要特地跑到桃園區進行休閒娛樂;桃園區的居民亦同。

此外,兩地的相似與競合也呈現在火車站這件事上,桃園與中壢車站都在進出人口數互爭第二,每天都有5萬多人進出在兩地的交通樞紐,特別是往返於大台北地區和桃園市之間。

至於讓外縣市人驚奇的眾多東南亞籍勞工人口,兩地也是各有春秋,根據2015年的數字統計,桃園市有9萬6848名東南亞外籍勞工,為全國最多,他們分散在桃園區、中壢區工作、生活為最多,以至於如今走到兩地的車站商圈,隨處能見說著東南亞語言的人,販售東南亞食物、商品的小店,甚至寫著泰文、越南文的車站標示等。

簡單的做個結論來說,中壢、桃園區兩地皆是地方龍頭,發展類似,建設相近,要說中壢有成為全桃園政經中心的實力並不為過,但桃園也有絕對的實力穩居政經中心的位置,這兩地非常相同又略微不同,彼此處在一種微妙的競爭關係。

特別的中壢人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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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清治時期,中壢的發展就較為先進,甚至到了近代,前幾任縣長(舊制)建設會特別著重中壢一帶,像是高鐵及周邊特區、捷運等,也都以該地為優先。

而中壢人也對於他們歷史文化的重視與保存較為看重,該地的歷史建物較多,也有不少組織、團體用心在探尋、維護、宣揚在地的特色文化與歷史。桃園區的話,在我印象中是到近幾年才慢慢有興盛的跡象。

此外,中壢人的組成除了客家主體,也有外省文化,特別是台灣少數的滇緬族群位在龍岡一帶,而增添了不一樣的多元魅力。相對來說,桃園區組成較為單純,而且閩南文化幾乎為主宰。

不想被當「桃園人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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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中壢居民為什麼會一直強調自己是中壢人,而不是桃園人,最大最大的原因,我想不是那些文化自信與經濟發展,而是很單純的原因。

在我大學時的方法論課報告上,曾經以此為主題做了簡單的質化研究,中壢居民在指稱自己是中壢人而非桃園人的時機有三:
1.遇到同是桃園市民及談話地點位在桃園區內時,因為要更加細分地區,而自稱中壢人。
2.為了要和「桃園區」的居民做出區分時,以往講中壢人的習慣持續訴諸於外縣市人。
3.純粹開玩笑,因為中壢、桃園這種特殊競合關係,衍生出的玩笑話。桃園區居民及桃園是其他地區居民有時也會配合「演戲」。

所以結論真的很簡單,除了玩笑話以外,中壢居民會自稱中壢人,就是不想跟「桃園區」的「桃園人」搞混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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