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評(微雷)│《天能TENET》,請不要試著理解它,而是把握當下

久未進電影院的自己,在疫情稍微緩解後,隨著名導演克里斯多福。諾蘭(Christopher Edward Nolan)的新作登上螢幕,也吸引了我再次走入電影院。這部討論度很高的《天能TENET》,再次展顯了諾蘭對於「操弄時間」方面的天才。

很多人在看完電影後,覺得一頭霧水。而對於我這個從小就對時空相關理論很有興趣的人來說,也是有點一知半解,非得要再二、三刷之後才有可能逐漸透析全貌。而在急著爭論這部電影是否為一部「好電影」,是否為一部「看得懂的電影」之前,我覺得電影剛開始沒多久的一句台詞,最能表達諾蘭想對所有第一次看到《天能》的觀眾想說的話:

不要試著去理解它,感受它就好!

《天能TENET》

無名主角超乎想像的逆時光之旅

圖/劇照

不論有沒有看過天能,光是看預告片大概就能知道,這是部以「逆轉時間」為主軸的影片。而相較於《全面啟動》、《星際效應》等諾蘭的燒腦電影,這部電影更是令人難以理解。

本片的主角是罕見「沒有名字」的主角(John David Washington飾演),他是一位替中情局工作的情報員,在某次基輔歌劇院的行動之中中計被捕,遭受酷刑得他堅持不透漏機密,並吞下了自殺藥丸。

「醒來」之後,主角發現自殺藥丸只是給他的一個考驗,但也使他獲得了一個機會,加入神秘的「天能」組織,學習到「時光逆轉」的技術,並為了追蹤這個技術的源頭,一步一步揭開一個世界級的跨時空陰謀….

其實相對於劇情中許多神秘的角色,到後來都一一揭曉他們的真實身分、動機、目的,主角反而是最神秘的人。我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能從他與其他角色的互動中得知他的一些個性、習慣、興趣等,但,還是很空泛。我個人認為,其實這個主角不是哪個別人,而是我們自己。

諾蘭想要透過一個「沒有名字」的主角,不去創造某種偶像崇拜,也不打造出某個人物,而是希望我們感受當下,如果可以,我們觀眾也能夠化作主角,從一無所知到近乎全知,慢慢地抽絲剝繭,發現「天能」的真正秘密…

而除了沒有名字的主角外,《天能》最為迷人的部分,就是那燒腦的時空間理論。有鑑於我們現代尚未有任何相關技術與明確理論,「逆轉時空」的想像可以比《星際效應》的穿越黑洞、時空相對;《全面啟動》的「控制夢境」、「多重夢境」來得廣,同時也來得難以想像。

看完後,沒有人不會佩服諾蘭何以能想出這樣的背景設定,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就是從未來來的人。

關於片中的「時空逆轉」,它不只是如同影片按下「倒帶」鍵一樣去倒退時間,而是用現實時間,也就是我們習慣的,不斷往前進的時間;以及逆轉時間,除了地心引力外,一切都是倒帶的時間進程,來同步呈現,這麼一來不只更能顯現出這個「倒轉時間」的差異,更是讓人更加混亂,卻也更加的迷人。

超越祖父輩論的想像:對未來的無知,才是最大的知

圖/華納兄弟台灣粉絲俱樂部

《天能》的時間逆轉技術,是根基於未來的人掌握一種「逆熵」的技術,使得人們能夠操弄時間的進程。我們先姑且不論這個複雜的科學名詞在理論上是否有可行的可能,但正因為這樣技術造成的逆轉時間,才讓整個劇情得以推動,同時也成為劇情之所以能開展的原因。

*如果對於電影中關於「逆熵」有興趣的話,可以參考這一篇→《天能》裡那些有點難的物理學:一個「逆熵」的世界為何不合理?/泛科學

我們都知道,地球面臨越來越嚴重的全球暖化、氣候危機,而隨著這個能夠「逆熵」的「演算機」被發明出來,未來的人之中,有一派人便萌生了這樣的一種想法:透過逆熵的技術,去摧毀過去(也就是現代的我們),已讓未來有所不同。

在《天能》的故事設定中,反派的軍火商安德烈·薩托(Andrei Sator,Sir Kenneth Charles Branagh飾)替未來試圖摧毀過去(也就是現代)的那一派人們做事(不是用穿越時空的方式),要他找出散落於世界各地的「演算機」,組合起來後,透過這位垂死之人的心臟停止,引發演算機產生世界級的逆熵現象,進而摧毀當今世界的一切。

這一派的未來人,並不相信所謂「祖父悖論」(Grandfather Paradox),也就是穿越時空回到過去殺死自己祖父,自己也會消逝,不再存在的說法,決議要透過這樣的技術毀滅過去(也就是當代),以保存未來。

當然,這一切都在英勇的主角與其天能組織夥伴,特別是為了主角多次逆行的尼爾(Neil,Robert Douglas Thomas Pattinson飾)幫助下,並沒有成功發生。但我們不由得又有這樣的疑問,這樣的劇情走向,是否是一種命定呢?

到後來,主角發覺天能組織就是自己創辦的,尼爾的出現,也是他召喚來的,也就是說這一切的過程,都是掌握在自己之手。

那為什麼像是尼爾等人,明知道這些事情,卻始終不肯跟主角說明白呢?

無知是我們的優勢

《天能》

如果主角在一開始就知道一切,那或許劇情就不會順利推進,世界說不定就因此而毀滅也不一定。但正因為主角不知道未來會如何,所以他會想盡辦法去爭取、去完成任務、去存活,無知在此時反而成為成功的要件。

有人這麼說,導演諾蘭一反諜報片把知識當武器的概念,創造出不一樣的新意。強調的是不要老去想著預測未來,知道未來,倒不如享受當下的無知,而去開創未來的可能。

在這部電影中,對於某些理論,像是關鍵的「逆轉時空」,現實來看我們是無知的;對看戲的觀眾而言,這部電影的內容也讓他們充滿未知。但也因為這樣的無知,反而能夠激發著不同的想像,創造出這樣一部極具討論度的電影。

把握當下吧!

圖/華納兄弟台灣粉絲俱樂部

有許多人試圖去尋找這部電影中諾蘭想要傳達的意義,不論是從散落九個核武大國的演算機聯想到他對核武危機的擔憂;或是從未來人的作為,提到他對環境生態的焦慮。也有像我讀哲學的朋友,認為這部片其實沒有太多太深的意義,而是充滿華麗包裝的作品而已。

我個人認為,也是有不少人認為的,這部片要傳達的一個重要意義之一,就在於「把握當下」。

我們無法去預測未來,也不能改變過去,那就把握當下吧!現在、此刻、當下,我們能做得事情很多,與其在那空想未來會如何、懊悔過去做了什麼錯誤決定,把握當下,才是最重要的。這也是《天能》這部片想要傳達的一個核心概念。

因為我們對未來的無知,因為我們沒有任何技術能回到過去、也不知道過去改變對未來是否真能造成變化(或是陷入《想見你》似的烏比莫斯環),所以,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握當下,這就是對未來最好的做法。

而在片中,多次拯救主角的尼爾也這樣提醒著主角,讓任務得以順利達成,也讓我們能領悟到這個真諦:

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

《天能》

而不論你是否已經看過這部電影,仍要去試圖找出其中的邏輯、核心理念,或是搞懂劇情走向的話,我只能說:

不要試著去理解它,感受它就好!

《天能TENET》

天能

劇情

評分:4 分,滿分為 5。


演員

評分:3.5 分,滿分為 5。


娛樂性

評分:4 分,滿分為 5。


劇情深度

評分:3.5 分,滿分為 5。


整體評價

評分:4 分,滿分為 5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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