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南│關子嶺,走入時間停滯的溫泉鄉

關子嶺是以溫泉聞名的風景區,從百年前就已開發,與北投、陽明山、四重溪並列台灣四大溫泉,更是少見的泥漿溫泉。我在很久以前就已聞關子嶺大名,但直到今年才因為工作才親自到訪這裡。

而實際來到這裡時,不知道是因為疫情過沒多久,還是我來的比較早,人潮不多,有種落寞的感覺。直到午後,關子嶺人潮漸多,看來大家都是睡飽之後,悠悠哉哉上山的。

關子嶺主要的地區大致上可以沿著一條公路走遍,從經過紅葉隧道後的寶泉橋開始到上頭的嶺頂公園及溫泉旅館群,其實範圍並不大,風景也沒說特別美,但卻讓人感到很愜意。

靜靜的關子嶺之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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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公車到關子嶺,到達上頭的嶺頂公園下車。這座公園是一個很休閒的公園,公園內可見花木與蝴蝶紛飛外,也可以見到譜下經典台語老歌《關子嶺之戀》的音樂大師吳晉淮的紀念裝置藝術,如以這首歌歌譜為裝置藝術的《街燈下的祝福》等等。

我沒聽過這首歌,可能太「經典」了。但我肯定吳晉淮一定是值得被紀念的大師。可惜的是,相關的介紹很少,而那些裝置藝術也不是特別吸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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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追尋吳晉淮這主題,或許發覺這座公園一些角落的驚喜,更是吸引我。好比靜靜置在一角,不知功能為何的紅磚建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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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是數量龐大,成群飛舞間有隻靜止於樹葉上的蝴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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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說我對關子嶺的第一印象是什麼,就是舒適與安靜吧。我不會用「美」去形容他,除了我在嶺頂公園無意間瞥見的大成殿。

被稱為「大成殿」的地方,通常都是孔廟。但走近一看,這座典雅的建築,事實上是座遊客中心。可能他的前身是孔廟,而更前身─神社,則不太能發覺相關的痕跡。

因為疫情,這座遊客中心很多功能都被限縮了,例如影片欣賞區的座椅,或是浴衣租借服務,實在很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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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遊客中心到達廣場,設置於其間的火王爺燈籠藝術,特別的吸睛。這樣的裝置藝術雖然放置在台灣,但看起來十分的日本。這也與關子嶺信奉的神祉─火王爺有關。

火王爺源自日治時期的「不動明王」,祂是少數在台灣仍在祭祀的日本神靈。 關子嶺的溫泉源頭之一,就在看來不起眼卻極其重要的火王爺廟下方;當地的人們會向火王爺祈求平安、溫泉源源不絕,而關子嶺每年舉辦的火王爺夜祭,更成為全台唯一的特殊宗教慶典。

很可惜我沒有在火王爺祭期間到訪,所以看到的關子嶺,是相對安靜與落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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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落寞,在這座公園四週真的隱藏了很多「落寞」的遺跡。像是這個可能由舊神社鳥居改建的某個入口,走進去,好像能穿越時空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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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公園對街,有個修復完整的日式建築,似乎是可以進去參觀的展館。可惜的是我來的這天沒有開放,只得在外頭拍幾張照片以示到訪過。

沿著路,探訪殘缺而可惜的靜止時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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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,關子嶺興建了連接寶泉公園與嶺頂公園間的環嶺步道,讓遊客可以更方便的遊覽關子嶺。只是我在11年後造訪這裡,看到步道有些路段正在施工,而且相關的介紹已陳舊斑駁。

不過要欣賞關子嶺的溫泉山城景致,走上步道絕對是正確的。特別是在火王爺廟過後到嶺頂公園的這段,還能遠眺嘉南平原,天氣好時一定很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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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著步道緩步向下,遇到被截斷的施工處後走回大馬路,在半程的地方,有著散發濃濃日式風情的燈籠步道。而在步道對側則是小而重要的火王爺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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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王爺廟下方,是關子嶺的溫泉源頭之一,另一個位在寶泉橋公園。可惜相對於還能看到滾燙泥漿冒出的寶泉橋公園,火王爺廟下方這座「靈泉」,只有乾涸如樣板式的洞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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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靈泉走回大馬路,可以透過「天梯」移動。而在天梯下層,有幅日治時期的關子嶺地圖,一旁還有些舊照片介紹,但對比現今樣貌,感覺真的是失去了很多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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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座天梯遠看很壯觀,但卻和步道一樣,有部分在施工中,而且走得越近,越能發現他的陳舊,充滿著殘缺的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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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過頭,檢視這一小段燈籠步道,做得非常有日本風情。不知道火王爺祭的夜晚,這裡是多麼的復刻了曾經的熱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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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走在這短短的燈籠步道中,除了一直拍照,好像找不到那種感覺,那種日本溫泉鄉的情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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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天梯走下至關子嶺老街,位在關子嶺大旅社旁的這一小小段,可以說是關子嶺最有人文魅力的地方了。除了火王爺祭留下的可愛又日式的造景,那一整面牆的彩繪,更是讓人停留很久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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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面牆是充滿想像的,把想像中關子嶺應有的美都給畫了出來。可是現實與想像仍有著一段差距,而且還不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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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差距,或許能體現在關子嶺老街吧。這座百年老街聽起來好像很厲害,但卻也只是一條短到不行,放置幾個紅燈籠的路。可能我來時又是溫泉祭過後,顯得冷清寂寥。兩邊商家的廣告、雜物與這條老街形成突兀對比,少了很多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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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別是看到日本時代公共浴場遺址時,又更加的感慨。那個日本時代溫泉鄉的美,真的不太容易感受。跟我去了好幾次的另一個溫泉鄉北投相比,關子嶺還有很多可以進步的地方。

在這裡不論是步道還是短到不行的老街,都有些「殘缺的可惜」,包含步道部分路段正在整修;老街兩側有著現代化的廣告布條與堆置雜物等等。而因應曾在日治時期的熱潮,這裡試圖復刻一些日本印象,但卻不是很完整,讓人很難想像關子嶺過去明信片上那個「和服美女背影」的畫面,能對應到現在的街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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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造訪關子嶺當天,除了拍照漫步,當然也有去泡了溫泉。我選擇的是老牌而知名的統茂飯店。整體而言泡起來很舒服,泥漿溫泉卻不如我想像的「泥」,但我仍會推薦去泡。

走在關子嶺,感受得到這裡的期間好像靜止了,靜止在某個沒落、轉變、蓄勢待發的集合點,帶有種難與言喻的魔幻,滄桑,遺落在歷史演進中的某個角落,某個很舒適,卻好像可以有更多不同的節點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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