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心推薦│文化真的全球化?讀Jean-Pierre Warnier《 文化全球化 La mondialisation de la culture 》

走在台灣街頭巷尾,隨處可見的麥當勞、星巴克,路上的行人穿著牛仔褲,手裡拿著ipohne,想著等等要去看哪部好萊塢巨作。這些來自美國,遍布全球的產品,讓人們開始在思考,文化是不是已經「全球化」?又或著說,文化已經「美國化」?

十多年前,法國學者尚皮耶(Jean-Pierre Warnier)早已寫書探討這件事實,在他這本《文化全球化》( La mondialisation de la culture)中,他認為,文化美國化是一種幻覺,而文化在當今的市場機制下,早已經成為一種商品….

「文化全球化」這回事,事實上是因為工業革命,造成資訊與交通傳遞更方便,以及產品被大量製造,伴隨而來的「新帝國主義」而有所發展。

所謂「文化全球化」,更確切的說,是「文化工業商品」的全球流動。

說到這裡,有些人可能已經一頭霧水、滿是困惑了。

首先,讓我們了解何謂「文化」。文化,利用英國民族學家泰勒(E.Tylor,1832-1917)的明確定義,是指

包含一切知識、宗教、藝術、法律、道德、風俗,以及做為某個社會的成員所具有其他的秉性和習慣在內的總和

要我說,文化,就是某一區域的生活習慣,與衍生出來的生活行動與物品。文化本身就是區域性的,通常會建立在同一群人的認同(identity)之上。

但尚皮耶在這本書也說到,文化是活的,無時無刻在改變。所以才會有所謂「涵化」(文化交流相互融合)現象。

作者認為,「文化全球化」,是文化工業商品的全球流動。既然文化幾乎等於生活的全部,文化在工業化後,想當然爾成為了一種商品,變成具有營利目的、一定量產程序與大量製造的產品。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可口可樂了。

有的人認為,這樣的文化產品全球流動,造成的後果將是對文化的侵蝕。作者則認為,「人類視製造差異的機器」,從古到今皆然。所以文化全球化,又或著說「美國文化商品侵襲全世界」,導致全世界美國化,只是種過度想像。

正如同不少人試圖從過去的歷史、語言、血緣等,找出「共同的性質」,形成某一個民族的論述一樣,這都只是種幻想。但這種幻想有時非常危險,並形成人們所謂「極右派」,極端排外又不肯接納差異。

文化全球化說穿了只是文化商品在全球的流動過程,作者當然關切,也呼籲要有個世界文化組織,就像在經濟貿易上有個世界貿易組織一樣。而這個文化產品流動的過程,所產生的想像焦慮,塑造認同創造衝突,最明顯的如同911事件。視作者最為擔憂的。

這本書鉅細靡遺地談了「文化」與「文化工業」,闡述全球市場的文化商品流動。雖然距今已有15年之久,但仍是在世界資訊流通便捷、交通便利、世界是平的當今,必讀的好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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