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心推薦│《我是貓》(吾輩は貓である)看盡人類的愚蠢面貌

我是貓,尚無名字

這隻貓,雖然沒有名字,但可能是日本史上最知名的貓之一。讓人們藉由牠的視角,看盡人類的愚昧。

1905年,日本文學家夏目漱石開始在雜誌上連載這部作品,是原本要以小短篇形式做的簡單書寫,殊不知太受歡迎,而後集結成小說。

夏目漱石本人說,「這部作品,既無情節,也無結構,像海參一樣無頭無尾。」 但雖如此,幽默中滿滿嘲諷的內容,寫盡人類百態,就算百年後的現今,仍然讓人看了心有戚戚焉。

愚蠢的人類,是本喵茶餘飯後的笑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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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人類的定義很簡單。只要說他們是種喜歡無事生非,自找苦吃的生物就足夠了。(P.313)

在這部作品裡,「我」是隻被收養在英文教師苦沙彌家中,自始至終都沒有名字的貓。在牠犀利的觀察與嘲諷滿滿的言語下,讓我們看見了人類的可笑與荒謬。

這隻貓咪的主人,苦沙彌,是個自視清高、固執不已,鄙視對金錢的追求,卻又沒什麼錢,總是愛搬弄知識卻都只是半調子,又有胃病的教師。生活在這個奇人的家中,「我」這隻貓總會看見許多奇事。

苦沙彌本人荒謬外,常來他家拜訪的客人也是很奇葩。像是迷亭先生,總是把苦沙彌捉弄得暈頭轉向,很會說話卻扯得天花亂墜,總是不請自來把苦沙彌家當自己家;至於另一位水島寒月,比起前兩者的荒謬程度或許好上一些,但仍是令人噴飯。總是以高深的理學論述說著那些沒什麼意義的話題。

另外,還有喜歡寫新體詩的越智東風,以及總是故弄玄虛,賣弄的比苦沙彌有樣子卻不知所云的獨仙君;以及曾想把「我」吃掉,追求金錢不遺餘力的多多良,他們時常聚集在苦沙彌家中,談論些不談論也無所謂的形而上議題,看似終日浪費時間,卻也滿是笑料。

喔對了,還有附近的有錢人家金田一家和金田太太的大鼻子,光是這個鼻子就讓他們討論很久。

至於苦沙彌的家人呢?有三個苦沙彌採取放任主義,總是讓「我」煩心的小孩,還有那與苦沙彌互相嫌棄的老婆,以及長了像河豚那樣鼓鼓囊囊的臉的女傭,還有偶爾來拜訪的姪女雪江。

你說「我」有其他貓夥伴嗎?有是有,但到後來他們也沒出場,我也沒興趣找他們。除了唯一有好感但早逝而被怪罪於「我」身上的三毛子外,像是車夫家那又胖腦袋又空洞的大黑,「我」不怎麼想理他。

嘲諷滿點,看喵皇如何描述人類

P1070435

嚴格來說,這部作品並沒有太明確的故事線,畢竟是由連載小短篇組成的,主要就是「我」這隻貓的日常觀察。

在這部作品中,我們總能看到「我」這隻聰明的貓犀利的嘲諷,並且套用於現代,仍然可行,如針對人類自以為實則不足的能力:

人類本來就喜歡誇大自己的能力灌水作假。如果不拿出稍微比人類強大的東西氣氣他們,今後還不知道會囂張到什麼地步。(P.9)

或是人類自以為的無畏堅持:

世界上還有很多這種傻瓜。當他以為只要堅持倔強到底就贏得勝利時,他本身的價值已經大幅貶低了。(P.299)

還是針對公權力的批評:

公務員本是人民的僕人。為了處理事務,等於人民授權委託權力的代理人。但是頂著被委任的權力每日處理事務,久而久之便以為自己有了權力,狂妄地以為人民對此沒有理由置喙。(P.312)

都令讀者深有感觸。而這些書中出現的角色,如迂腐固執又自命清高的苦沙彌、只有半瓶水卻響叮噹的獨仙君、以為錢能夠征服一切,愛慕虛榮的金田太太等,都是我們生活中必定出現的某些人物,可謂是「人類圖鑑」。縱使過了百年,依然不失其可讀性。

至於「我」這隻貓呢?其實他也不這麼的優越,反而在主人的養育下,越來越像主人,常常有種阿Q式的精神勝利法,也愛睡覺,愛亂吃。

就是這樣喵

P1070439

這部作品或許時常出現各種你不一定熟悉的人名或用語,以及那種形而上的討論,但基本上就是當時知識分子無所事事的清談,狂掉書袋也不見得有太大意義,卻讓人越看越有趣。

雖然,這部作品也沒有太明確的主軸,大致上就是貓主角隨意地觀察,並且在一段議題中有時越扯越遠,但就像「貓是液體」一樣,可以容於各種形狀,沒有固定型態卻又格外的有趣好看,茶餘飯後跟著貓皇笑看人間,讓讀者哭笑不得。

「就是這樣喵」

這應該不只是一句卡通貓咪會說的結尾,也是最適合這部作品的註解。

「人類,就是這樣喵」、「就是這樣可笑喵」、「就是這樣的愚昧喵」

「我們貓貓比較讚喵」。

難怪這本書的「我」會說:

若有自知之明,人類做為人也可比貓更受尊敬。(P.342)

我是貓(二版),2018,夏目漱石,劉子倩 譯,大牌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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